只不过,沈容之既曾是她的人,她便绝不容他心中存有别的女子。
哪怕他死,临死前心里也只能有她林映渔一人!
她已经盘算好,待腹中孩儿呱呱坠地,便用那属京“贵人”送来的银钱,在城中置办一处小巧宅院,雇上两个老实婆子,照料两个女儿。
而她自己则将动身前往属京,去攀更高的枝,寻更大的树!
至于那位属京的“贵人”……
林映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笑意。
“帮了这次,日后莫再纠缠?”
“呵……”
既是抓住你致命的把柄,区区小恩小惠,就想让我莫要纠缠?
至于沈容之?
林映渔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
可惜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好皮囊,和那把春夜细雨般动人的嗓子。
但这份惋惜转瞬即逝。
谁让他那般愚蠢?一回到沈家便束手就擒,落得个身陷囹圄、永无翻身之日的下场!
一个失了势、绝了前程的男人,与废物何异?
那她为何还要去那晦气的牢狱探望他?
因为她林映渔,绝不能在任何一个男人心中,留下‘无情无义’的话柄,哪怕他是个将死的废人!”
这‘情深义重’的戏,总得做足了,唱圆了。
林映渔收回思绪,唇角勾起一抹淬毒的冷笑,目光如针般刺向陆昭若:“话说,我倒是好奇……”
“当年强占了陆娘子身子的,究竟是个齿摇发落、一身腌臜老气的棺材瓤子?还是个汗臭熏天、满口黄牙的杀才莽夫?”
“又或者……是个贼眉鼠眼、举止下作癫狂的猥琐猢狲?”
她每问一句,语调便扬高一分,字字句句皆浸满恶毒的羞辱。
一旁的杨娘子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厉声斥道:“住口!你这般损耗阴德、口出秽言,就不怕死后遭报应吗?”
林映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报应?在我林映渔眼里,只有活得憋屈、死得窝囊,那才叫报应!”
她眼波一转,轻飘飘地睨向一旁的屠氏,故意问:“屠老夫人,您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