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护院下意识移开目光,面露不忍。
远处窥探的奴仆们,也纷纷在心中暗叹。
蒲草紧紧攥着衣角,望着那道倒地不起的身影,心中暗忖:“这世间……竟真有这般不顾性命的情深之人……愿苍天庇佑,让他撑过去……”
厢房内。
陆昭若正以袖紧捂口鼻抵御那毒香。
窗外却陡然传来棍棒的重击声、以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是男子的声音!
她的心骤然一缩,一个念头掠过脑海,难道是他来了?
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
她猛然转身,目光迅速锁定了那扇唯一与外界相连的窗户,窗纸上方有一个不起眼的透气孔,孔下正摆着那只青烟袅袅的香炉。
机会!
她脚步踉跄地朝着窗边桌案猛扑过去!
“哐当!”
香炉被她撞翻在地,火星与香灰四溅。
守在窗外的嬷嬷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呼,但是,她无心管屋内的事,因为,她也看见大长公主跟珺君亲临,还有那萧府的萧夜瞑,以及二十余名护院。
这等阵仗。
她都吓坏了。
陆昭若趁此间隙,立刻将眼睛紧贴在那个小小的透气孔上,急切地向外望去……
下一刻,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院中景象,残酷的撞入眼帘。
萧夜瞑正从地上艰难撑起,每一下颤动都牵扯着满身凝固与未干的血迹。
就在他摇晃着抬头的刹那,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将天地映得白亮。
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玄色的衣袍已被暗红浸透,紧紧黏在身上,嘴角不断淌下鲜血。
那张曾清隽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如同燃尽的灰烬中最后两点星火,死死盯着她房门的方向。
他正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踉跄,朝着台阶挪来。
而他两侧,二十余名手持水火棍的护院正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