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妹妹有心,特意携礼探望。”赵菁笑容腼腆带着几分通透,“菁儿没见过世面,但也不是傻子,父亲这般舟车劳顿接了我们娘俩回来,定然不是让我们来享福的。”
“菁儿自会听从父亲安排,但前提是给好好一个庇护。”赵菁眼眶微热,当初娘给镇上的绣庄没日没夜做了三年的绣活,给她换来了看似体面的庇护,嫁入布庄林家。
现在她也要为好好谋一份保障,嫁谁都行,她势必要争取等价的回报。
赵奉先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些温度,循循问道,“你所指的庇护是什么?金钱还是地位?”
赵菁看似斟酌,“名义上是谁不重要,但她毕竟是您的外孙女……”
言外之意,外孙女该有的,好好一样也不能少,名利,金钱,地位。
今后不论是在太师府还是夫家,都无人敢欺凌。
赵奉先沉思,“我同你母亲商量。”话锋一转安慰道,“以你现在的条件,嫁给王爷,已是庆事,你娘会为你高兴的。”
话说到这份上,赵菁也不敢说不是,诚惶诚恐地跪谢,“多谢父亲怜爱。”
刚走出正院,就听内室泄出压抑的争执。
赵菁心中快意,什么当初娶娘是迫于无奈,分明是娘看不上他,他穷追不舍,花样层出不穷,有一次竟爬上墙头只为了看娘一眼,被外公驱赶,失手摔在乱石上,他眼角的那道长疤就是证据。
娘被他的赤诚勇猛感动,才答应嫁给他。
谁曾想,刹那的幸福,让她守了半生活寡,临死抱着他的旧袍子不肯合眼。
那位赵夫人,是雍容威严的主母,也是女人。
是女人,就会嫉妒。
虽然不能为娘报仇,给他们添堵绰绰有余。
眼下她院中眼线盯梢,还有几位小姐环伺刁难,好好跟着她未必是好事,倒不如以退为进,给好好求一份长远的安稳来得实在。
寄养在一个下人那算什么,只有占据明明白白的地位,才能真正的心安。
到了影竹院门口,方嬷嬷鬼鬼祟祟地跑来拉住她,“不说了会带孩子来见你吗,你把她带去哪儿了?”
赵菁呆住,茫然地反问,“好好不是在你那吗?”
“你没带走她?”方嬷嬷气竭。
“我压根就没去后罩房!”赵菁两眼一黑,扣住她的手腕,“她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派人去寻了吗?”
太师府假山水池随处可见,她不认识路,也不认识人,万一落水了怎么办,走丢了被别有用心的人卖了怎么办?
方嬷嬷压着声,同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哪敢大张旗鼓地寻,让夫人知道了,我这差使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