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萱轻哼一声,别过头。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倒有几分贵女的颜色了,”赵瑜上下扫视,语气里浓浓的妒意和讽刺。
赵晗的羞涩如潮退,嘴角撇了撇。
她也是精心装扮过的,一身胭脂红绡对襟襦裙,云鬓上的垒丝镶红宝石金凤步摇,手上还戴着宫里赏的花卉纹玉手镯,无一不是宣示她的尊贵出众,但赵菁如春水剪影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顿觉自己的光芒都被抢了去。
赵晗没有出言,转头与对面的五妹赵媛说话。
相比林家婆母直白粗鲁的脏话,赵瑜的话听在赵菁耳里,如隔靴搔痒,她压根没往心里去,低头坐在最末的位置上。
赵瑜说话毒辣,但有一句提醒了她,只有在外人面前她才是太师府的大小姐。
她的这一举动让赵晗找回自己的优越感,脸上重新扬起笑意。
内室传来声响,不一会儿,齐嬷嬷打起珠帘,赵夫人走出来,脸色较昨日精神了不少。
“都顾着耍嘴皮子,可还记得规矩?”赵夫人坐在交椅上,面孔不怒而威。
赵晗率先站起来,赵萱、赵瑜等人落后半步与其他弟妹齐齐行礼,“给母亲请安。”
赵夫人点头,目光滑过末尾的赵菁。
“今日给你们长姐入族谱事关整个太师府,你们私底下怎么吵嚷我睁只眼闭只眼,若是当着王公大臣的面一派胡言,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尾音一扬,整间屋子静肃。
赵萱和赵瑜对了眼色,垂首应道:“女儿知错了。”
赵晗也前打岔,笑道:“弟妹们平日吵闹惯了,知道分寸的,就是底下年纪小的,也有婆子管束着,母亲不必担心。”
此言不虚,太师府的儿女不论嫡庶,在正式场合向来拎得清主次,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即便嚣张如丹姨娘,再大的仇恨,也不敢在明面上翻出什么浪花。
赵夫人点头。
太师府的和静家风不全是她宽容持家的结果,更是赵奉先的阴毒手段震慑,但凡有人触了他的逆鳞,死无葬身都算好的。
听风院的玉儿就是例子。
敲打了几句,众人三两结伴离去,赵菁脚步轻移走在最后,廊下小心张望了两眼。
也不知锦熙怎么样了?
虽不能亲近,能了解她的近况也是好的,她不由得认真思量,该想个法子给方嬷嬷找个差事。
辰时四刻,太师府门庭车马罗列。
赵氏祠堂前香案上红烛香炉,三牲瓜果摆满,茶酒飘香,随着门外的鸣锣敲鼓,赵菁与赵晗并排跟在赵夫人身后走进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