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乖,等娘去求了外祖父,你就可以跟娘见面了。”
赵菁打定主意,若父亲不同意,她就回桐县当她的下堂妻。
正堂。
常夫人拿着一本万年历,随意点了点,“后天是个好日子,就安排在那日入族谱吧。”
“那就后日。”赵奉先浅尝一口温茶,放下道:“皇上赐婚,最迟明年三月完婚,礼仪规矩还是得教一教,虽然庆王府的那位是个病秧子,但宗妇总归是要露脸的,别惹了笑话,连累晗儿的名声。”
自赵奉先去了桐县,赵夫人心里就梗着一根刺,即便那人已经死了,见到赵菁时,那股莫名的难受就像滚雪球似的,心口坠胀难忍。
此刻听他挂念晗儿,郁烦稍解,语气不自觉也放柔了。
“我会安排的,只是晗儿心气儿高,突然多了位嫡姐,恐怕一时未能接受。”
“成大事不拘小节,她一向聪慧持重,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难道她想嫁给那个瘟神,蹉跎一生?”
赵奉先一张威严的国子脸,声如洪钟,但每个字都是对女儿的殷切期望。
赵夫人反倒心里踏实下来,添了茶道,“晗儿自会领悟的,眼下倒是那个孩子,留在府里,怕是个祸患。”
赵奉先皱眉,沉吟半响,“先把她看紧了,等菁儿出嫁了送出去。”
“如此,只能这样了。”赵夫人点头。
珠帘轻响,一道月色流锦的人影出现,鹅蛋脸,新月眉,肤色如雪,步态端庄,寸寸浸着大家贵女风范,赵夫人满眼骄傲地看着女儿,“晗儿,你怎么来了?”
赵晗俯首行礼,裙摆垂落一丝不苟,声音温软。
“父亲事务繁多,还为了我忧心操劳,女儿心中过意不去,特意给父亲绣了一对护膝。”
身后跟着的绿衣丫鬟上前一步,双手捧着绣缠枝莲的锦盒递上。
赵奉先拿起看了看,针线触感绵密,展翅大鹏的绣样雄劲勇猛,抬头满眼赞许。
“晗儿这般明理,顾全大局,岂是短视狭隘之人,夫人,你多虑了。”
赵夫人笑了笑,舒畅溢于言表。
“女儿还备了礼给姐姐,就先行告退了。”赵晗眼尾掠过微光,福身道。
赵奉先点头。
赵菁匆忙赶回影竹院,刚进屋还没落座,就听外面小丫头来报:“小姐,大小姐和二小姐、三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