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没有边际,寒冷刺骨入心。
云芷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像被雨水打烂的纸鸢再也飞不起来。
世界把门关在外面,她的心把自己锁进更深的牢笼里。
时间在流逝,她几乎要相信自己会在这间发霉的配殿里冻死。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很小,却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她没有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扣扣扣”,又敲了三下。
还是死寂。
“吱呀——”门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豆烛火钻了进来,像一只胆怯的萤火虫,只能照亮一点地儿。
一个穿二等宫女服的年轻女子端着油灯,踩猫一样轻盈的脚步声。
一眼看见门后地上湿透的人影,手里提着的油灯剧烈地晃动一下,差点灭掉。
“姑娘!”宫女压低嗓音惊呼一声,飞奔过去把油灯放在矮几上,赶紧蹲下。
“您这是怎么了?天!怎么淋成这样!”
她的声音里有惊慌也有关切。
指尖刚触到云芷胳膊就被一股寒意吓得缩回来。
“快起来,地上凉,落下病根怎么办?”
云芷没有动静,她连头都没抬,还是抱着自己的姿势。
宫女咬了咬牙,不再说话。
半跪在地上,用尽全力把云芷从地上架起来。
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殿里唯一还干净一点的床榻边。
将她安置好之后,宫女转身就要走。
没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快步回来。
托盘上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还有条温热的巾子。
“姑娘,快点,先喝口姜茶驱寒。”
宫女将碗送到云芷嘴边。
她的唇紧紧抿在一起,白得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