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华嘴唇翕动,微微颤抖。
所以……她今日抛却身为皇室贵女的体面,像个笑话般上蹿下跳,最终不仅没能伤到荣妄与裴桑枝分毫,反倒替他人做嫁衣,成全了他们的情意,让他们更近一步?
那她图什么?
图她自己想做个笑话吗?
就在这时,负责审讯伺候谢宁华宫人的影卫,捧着一份折了又折,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的供纸,来到了御前,呈给了元和帝。
“陛下,属下无能,用尽数种审讯手段,都未发现可疑之人。最终是荣老夫人亲自出马,方才一举突破,取得这份供词。”
元和帝有一瞬间的茫然。
这……
他的影卫在拳脚功夫上制不住明熙也就罢了,连在审讯手段上,都比不过荣老夫人了吗?
到底是荣老夫人太无所不能了,还是他精心栽培的影卫,过于无能。
真真是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你且说说吧。”
影卫将头压得更低:“陛下,六公主宫中诸人所供,涉及宫廷机密,臣等不敢妄言,唯有请陛下御览定夺。”
元和帝微蹙眉头,朝李顺全瞥去一眼。
李顺全会意,恭敬地躬身一礼,随即步下御阶。
他从影卫手中接过供词,先翻阅轻嗅其味,谨慎查验,确认无误后,方双手呈至御前。
做御前大总管,是要走后门,有忠心,但也不能只有后门和忠心。
元和帝的视线缓缓逐字扫过供词,眉头越皱越深,最终紧紧深锁。
怎么就又有宴大统领的事!
身为禁军大统领,职责是护卫宫城,而不是往他女儿宫里安插眼线,窥探内宫。
宴大统领到底想做什么!
自小与他一起长大,他自以为可以信任、可以倚重的伴读,到底还是辜负了他。
“宁华,你看着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你禁军宴大统领,是何时私下勾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