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内,一袭墨色劲装的侍卫垂首而立,低声道:“主子,可需属下”
话音未落,成老太爷眼风如刀,冷冷扫了过去。
“休要自作主张。”
裴春草已然被割去舌头,挑断了手筋脚筋,纵有万般能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况且……
庄氏的反应着实耐人寻味。
那神情似是慈母心切,却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她当真对养女裴春草疼爱呵护至此,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她被送来给成景翊做妾?
如今,硬要接裴春草离开……
十之八九,憋着什么坏呢。
裴春草死在永宁侯府的人手里,总比死在成家的内宅要好。
……
成夫人离开竹楼,便径直去那处冷清的院落探望了成景翊。
一张宽大的床榻上,成景翊和成景淮并排趴着。
两人两看相厌,不约而同地将脸转向相反的方向,连衣角都不肯挨着。
前来探望成景翊的成夫人:……
还能再荒唐些吗?
看守的侍卫躬身抱拳,直白道:“禀大夫人,此事乃是老太爷亲口吩咐。”
成夫人胸中翻腾的怒火忽地一窒,气势不由弱了几分:“老太爷就非要这般作践人不可吗?”
侍卫一本正经:“老太爷说,他没有将春姨娘安置在两位公子中间,已是极尽体恤之意,顾全诸位体面了。”
成夫人无言以对。
那些在途中反复酝酿了许久的母子之间的贴心话,此刻却如鲠在喉,半句也吐不出来了。
只得干巴巴道:“成府今日来了位不速之客,永宁侯夫人庄氏。她执意要见裴春草,老太爷知晓后,便命人将她引至竹楼叙话。经过一番商谈,老太爷做主给了放妾书,允永宁侯夫人将裴春草带离成家。”
“景翊,从今往后,裴春草不再是你的妾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