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续初如旧,心湖扰乱(上)
一缕柔柔的阳光从半开的窗缝中射入了房中,照亮了那沉浸在黑暗中的屋子。
和政模糊地睁开眼睛,只觉那缕光线是如此的刺眼,眼眸一眯,不禁想伸手去挡住眼睛,当她的手想要举起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惊讶之下也不顾双眼对光线的不适,驱走如雾的模糊。
只见柳潭闭着眼,而她正是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从他身上传来的那异常的热度。
她连忙摇了摇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摇醒。“柳潭,你醒着么?你染风寒了。”
他低声答应,却是不睁开眼睛。“我知道,让我休息休息就好。”
“不行!”她连忙推开他的手,坐了起身。“你先躺着,我派人请医师来。”才准备下铺,手腕却被紧紧地握住。即使是染了风寒,他的手却依然冰冷。
“留下。”
她微怔,只觉此刻他的语气跟平日里不太一样,充满了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只是此刻由不得她多想些什么,连忙道:“别这样,你生病了,我……”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墨眸炯视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
“你会在意么。”
“会,我会。”她无惧地回视,即使手腕被他强大的力道握得生痛,却是忍了下来。
他的手用力一扯,把她扯回了自己的怀中,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前。“但始终不如他。”
他?谁?
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片刻后才想到了他口中的那个“他”。
没有往日提起那人的忧郁,更没有失声痛哭,而是不经意的抿唇笑了笑。“柳潭,你在吃醋。”
柳潭完全没有想过和政竟会有如此的反应,刹那间也无法接受过来。
她的手轻点上他的唇,吃吃地笑着抚上他的眉眼。“他已经是过去了,我是很喜欢他,很爱他,很崇拜他,只是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从前是,现在也是。我曾经以为只要努力的抬着头看他,让他在我的视线中,那么他就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办法带走他,可是我错了,陛下轻而易举的把他带走,但是你不会,我知道你不会的。”她坚定地看着他。
“你说过,待我老了之后,陪在我身边的人会是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见他抿唇不语,她苦涩的笑了。
原来他还是不能原谅她,只怪她咎由自取吧,于是撑起了身子,坐在软铺的边上。“我知道我很自私,什么都想着自己,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会尽量补偿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你往后的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反对,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吧。”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沉淀着的那一股气好不容易被她压了下去。
往后,就这样吧。
于是开始穿戴,一双眼不敢抬起,只是低低地看着地面。
“柳潭,你一直都是好人。”
刚举步欲走,只觉眼前一晃,身子便被从身后紧紧的抱在一个发热的怀里。
柳潭低喘着气,眼中净是平日里难得看见的神色,他靠在她的耳边,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廓。
“好?如果真的好,为何你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若我真的好,为何你受了委屈也不愿跟我倾诉。”他用力地环着她的腰,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