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宏义!他根本不爱璞瑜!
杨晁眼前不断浮现青璞瑜被那一巴掌打得口鼻流血、摔倒在地的惨状,心如刀割,恨不得立刻冲进将军府将儿子抢走!
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没有血脉相连,才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青宏义那样的性子,根本不会包庇青璞瑜……更有可能大义灭亲,亲手将璞瑜送进大牢,甚至送上断头台,彻底毁了这个污点。
杨晁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整整一夜未眠,头发都抓掉了一大把,却想不出任何能救儿子的万全之策。
就在他几乎绝望崩溃之际,天蒙蒙亮时,等来了一封由杨苒苒托人偷偷送出的密信。
杨晁颤抖着拆开信,借着晨光飞快扫过上面的字迹。
看着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瞪大,随即,一个扭曲的诡异笑容,在他憔悴的脸上缓缓咧开。
……
正如杨晁所想,青宏义选择亲自带着青璞瑜进宫请罪。
科举乃朝廷抡才大典,国之根本,大康历来对舞弊一事抓得极严。
碍于青宏义长年征战在外,对家中事务确实疏于管教,且罪魁祸首杨氏已伏法,顺怡皇后念及青宏义过往功勋和青慈阳的情面,最终网开一面。
青璞瑜,杖责三十,褫夺所有功名,终身不得再考,流放两千里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青宏义,治家不严,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月。
至于那些被供出的受贿考官、替考的枪手,则被顺怡皇后雷霆手段处置,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没放过。
此事,又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青家再一次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
顺怡皇后颇为头疼,拉着青慈阳说了半日的话,言语间充满了对杨氏母子的痛恨:“如此恶妇,如此孽障,合该千刀万剐。”
她看向青慈阳,满是心疼和维护,“阿阳,你性子还是太软和了些!对付这等豺狼,就该用雷霆手段,一击毙命。需不需要本宫出手,替你彻底料理干净?”
这语气,完全是把她当成了自家孩子来维护。
青慈阳朝着顺怡皇后深深福身行礼:“多谢娘娘厚爱!阿阳感念于心。此事阿阳心中已有筹谋,定不怕那杨晁和狱中的杨氏不露出致命的马脚。”
“之所以选择徐徐图之,实在是祖母年事已高,接连打击之下,身子骨许受不住更多刺激。父亲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急性子,若逼得太急,恐他冲动行事,反受其害。”
见青慈阳这样说,顺怡皇后这才点头:“你既已思虑周全,本宫便不再插手。只是阿阳,你千万记住,对恶人心慈,便是对自己残忍!遇到杨氏这等毫无底线的毒蛇,万万不可有丝毫妇人之仁!”
青慈阳自然一一郑重应下:“阿阳谨记娘娘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