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假山旁的水榭边,遇见了同样孤零零的青慈阳。
那时的青慈阳还不到八岁,已是生得粉雕玉琢,让人挪不开眼。
她见了林九卿,有些局促,本想离开,但见他一人落寞,不由起了些同病相怜的意味,主动与他搭话。
“那个……我有松子糖,你吃不吃?”
青慈阳怯生生和他搭话,摊开小手,掌心躺着几颗圆润的松子糖。
林九卿侧目看她,小小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冷冷道,“我不爱吃糖。”
青慈阳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随即失落垂下,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解释:“啊……好吧,这是我吃药省下的。药可苦了,每次吃完都得含一颗糖才行。”
“吃药?”林九卿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忍不住追问,“你吃的什么药?可能让我看看?”
“啊?”青慈阳万万没想到林九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看到少年眼中的期待,她不忍拒绝,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我只有药渣。”
“亦可。”少年林九卿神情严肃,仿佛接受了一项重要的委托。
两人悄悄溜到后厨,正好赶上药刚煎好。
只见青慈阳十分熟练的拿帕子端药,将药倒出,滤出药渣。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全然不似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
林九卿问:“怎没有丫鬟来帮你?”
青慈阳一愣,垂下眼帘,“她们都在忙别的事。”
林九卿没再多问。
他拿起药渣来,凑近仔细端详,又放在鼻下轻轻嗅闻。
眉头忍不住蹙起。
“我能替你诊诊脉吗?”
青慈阳见他看药渣的模样如此专业老练,心中已信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平日里被母亲严苛教导要“端庄持重”,从未有人像这样,如同游戏伙伴般与她互动。她立刻伸出手,眼中带着一丝新奇:“好呀!”
林九卿屏息凝神,伸出三指,有模有样地搭在她腕上,“我观你脉象虽略显虚浮,但中气尚足,并无沉疴痼疾之象。是药三分毒,长服此等药性驳杂之物,恐反伤根本。你还是告诉你母亲,不必再服此药了罢。”
青慈阳立刻眼睛一亮:“果真!?那我不用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