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拳头,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程夙意有所指:“李兄这些年都没成亲……他心里一直都记挂着夫人……”
李姝皱眉,低声呵斥:“程兄,请慎言。”
“如今她已是国公夫人……言语稍有差池,恐怕会污染了她的清誉。”
佟氏捏着帕子,摁了摁眼角:“李公子竟然也是情深之人……”
“何止情深呢,当年听闻心上人出嫁,他差点就殉情了。”程夙感慨万千,赞叹李姝的用情至深:“与李兄比起来,我是小巫见大巫。”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容卿的神色。
她的脸颊越发殷红,眼眸也渐渐的趋于恍惚迷离之色。
程夙胸有成竹的勾唇。
他很清楚如何能拿捏一个女子的情。
在她失意难过的时候,悄然出现一个对她一往情深的痴情男子,无论哪个女子都会抵挡不住温柔痴情的攻势。
容卿也是女人,她心里的防线,定然会轰然崩塌。
彻底沦为情欲的傀儡。
他以情为刀,引诱容卿堕落。
到时她身败名裂,裴淮之乃至宁国公府都不可能再容得下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他们会写一封休书,将容卿休弃,赶出国公府。
失去了国公府庇护的容卿,她就会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李姝很是拘束的弓着身子沉默。
程夙连忙招呼他坐下,“李兄,好久不见,你近来可好?当初,你是最有可能,金科提名,可是……你却因为私情,而放弃了那一年的科考。”
他继续将话题,引领在李姝的身上。
容卿蹙眉,不解地询问:“当年发生了何事?”
李姝坐下后,还是不敢抬头看容卿。
他捧着手心里的茶盏,欲言又止。
程夙勾唇笑了,“他啊,当年特别的傻。得知夫人要嫁入国公府,犹如疯了般,想要抢亲,想要将你给夺回来。可惜,却被容太傅派人拦下了……他也由此错过了那次科考。”
“明明才华横溢,却就这样错过……每每想起,我都替李兄觉得惋惜。”
李姝叹息一声,声音沙哑道:“我不觉得后悔……如今这样倒也挺好。”
程夙恨铁不成钢道:“好什么啊,这些日子,伯母应该一直逼着让你成亲吧?可惜,你冥顽不灵,死都不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