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木牌,衙差才不会找麻烦。
如果生意做的大,则要去四海楼摆千两酒席,换更高等级的通行牌。
整个流程没有官差参与,查下来他马士英没有任何过错。
顶多牵出一个老鸨和几个无名小吏,轻轻松松就能糊弄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头上还挂着一纸天启年间的褒奖圣旨。
不得不说,这马士英真他妈的是个人才。
翌日一早,崇祯没去宜春楼或四海楼,而是带着几人走入了一条巷子。
他向门口晒太阳的老者拱手。
“老伯,我等是从外地来此行商的,想租个院子。”
老头摆摆手。
“去宜春楼吧,不去那儿,你们的生意做不了。
这院子也早不是我们的了。
若想租,只能去四海楼租。”
老者年迈无牙,说话含混。
李邦华皱眉。
“老伯听口音是本地人,为何说这院子不是你们的了?”
老者叹了口气。
“交不起那些令钱,这房子就被衙差抵给四海楼了。”
他指了指周围。
“这附近七成院子都被抵了。
连我们自己都得交租银。”
崇祯注意到老者衣襟处露出一道长长的刀疤。
“老伯打过仗?”
老者顿了顿。
“打过的,跟蒙古人拼过命。侥幸活了下来。”
孙承宗接口。
“按律,老伯可在军养营颐养天年。”
军养营,是万历年间设立,用来安置伤残或无依无靠的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