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离奇的是,崇祯不仅没生气,反倒露出几分满意。
阿依莫现在不懂皇子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崇拜的沈叔就是个小官。
等她识字懂事,自会明白沈星是在吹牛,也会明白皇子的分量。
沈星这番作为,其实是担心这孩子因族人之功被捧上天,从而心气太高。
沈星可谓是用心良苦。
崇祯抬手揉了揉阿依莫的脑袋。
“你们那边,都说官话吗?”
阿依莫摇摇头。
“很少。
我们寨子里有位汉族先生,阿依莫是跟那先生学的。
后来先生被土司老爷处死了。”
她的语调带着古巴蜀语的韵味,与后世四川话大不相同。
都说华夏文明未曾断层过。
但真正的古巴蜀音,早已消失在历史中。
她身上的服饰,也与后世彝族的装束相差极大。
“入了明堂,好好读书。
长大后回四川,把学到的本事教给你的族人。
你们的寨子虽没了,但大明在,你便有家。”
阿依莫懵懵懂懂地点头。
崇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命大伴把孩子送去明堂。
阿依莫不会孤独。
和她一同进入明堂的,还有三十个来自四川各族的孤儿,以及秦良玉的后人。
皇后曾担忧,这样会不会在将来形成某种党派雏形。
毕竟同乡、同命、同境遇,且命运皆因明堂而改变。
这样很容易形成小团体。
崇祯却笑道。
“你忘了他们的年纪,更忘了是谁来教导他们。”
崇祯牵着小女孩的场景,被明刊的画工记录下来,绘成画像,随后传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