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告,难道等过年?
高第得知风声,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的跪到魏忠贤面前,
“厂公救我!”
魏忠贤小手一摆。
“你还是且先救救杂家吧。”
他望着京城方向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得意。
“陛下命杂家来整顿辽东大营,可杂家到了这儿,发现无处下手啊。
你看那满桂和赵率教,全都是陛下心腹,杂家动不了啊。
其他几个能挑事的,又都被陛下调去他地。”
魏忠贤叹了口气,看着高第,眼底闪着寒光。
“不动吧,无法和陛下交差。
动吧,又无从下手。
所以啊,高大人,你得帮杂家开个头。
杂家事成之后,也好照拂你高家一二。”
随着高第被拿下,辽东大营瞬间像炸了窝一样。
人人举报、互相撕咬。
高第的亲信,一批批被拿下。
他们怕死,只能狗咬狗,以求戴罪立功。
就这样举报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越滚越大。
孙承宗担心的兵变并未出现。
原因无他,东厂抓的都是真的侵吞军饷之人。
若魏忠贤一来就抓人,这些常年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辽东军,肯定会反。
可现在东厂是在替他们讨公道,所以军卒们不但不反,还会主动帮东厂抓人。
十二月三十,大年夜。
魏忠贤摆了张小小的酒桌,对面只有一人入席,满桂。
满桂横肉满脸,看着就不好惹。
他端起酒一口闷下,咧着嘴冷笑。
“魏厂公好手腕。
只用一个高第,就把我辽东大营四成中层将领全掀了。
不但没人反,还人人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