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淬着冰,“演戏演全套,不累吗?”
谢时宴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她,黑眸深不见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洛锦书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只是觉得谢总演技精湛,不住进我家,都可惜了你的才华。”
她故意将“住进我家”四个字咬得很重。
谢时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回到公寓楼下,洛锦书抱着已经有些犯困的安安,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洛锦书。”谢时宴在身后叫住了她。
洛锦书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婚前协议,需要我们一起去见律师。”
“知道了。”她冷冷地应了一声,快步消失在楼道口。
将安安哄睡后,洛锦书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白天的坚冰在独处的静谧中寸寸碎裂。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条被她拉黑的号码发来的视频。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清俊的脸上挂着凉薄的笑,那句“不过只是玩玩而已”,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缓收紧,透不过气。
玩玩而已……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对面的房门紧闭着。
洛锦书走过去,抬手,重重地敲了三下。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时宴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膛。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着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白日的锋利,多了几分致命的性感。
看到是她,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有事?”
“谢总真是煞费苦心,不惜屈尊降贵住进这种地方,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真是辛苦你了。”
洛锦书学着他白天的样子,笑得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