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狗抽搐几下,死了。
琉筝看了那黑狗一眼。
她认得这只黑狗。
她被投入井里死后,阮芸筝不知从何处弄了条黑狗,扔下井底。
黑狗将她啃食。
毁尸灭迹。
那黑狗,便是眼前这一条。
而如今,被啃食的人,成了阮芸筝自己,还有大夫人身边的刘嬷嬷。
只是可惜了,没直接把她们咬死。
琉筝快速摁下眼底的情绪,几步朝阮老爷走过去。
“父亲,您没事吧?”
琉筝的剑,仍在滴血。
阮老爷是个读书人,别说狗,鸡都没杀过。
他惊魂未定,一把抓住琉筝的手,不敢去看那黑狗,只是问她:“死了吗?那恶犬死了吗?”
“死了,女儿不会让它伤着您的。”
阮老爷长松一口气,看琉筝的眼神有了些不一样。
他第一次清楚认识到,琉筝不是娇滴滴的女儿,而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昭勇女将军。
“你是好的。”
琉筝扯唇笑笑,又去问吓得呆若木鸡的宋氏。
“母亲,您没事吧?”
宋氏如梦初醒,抱住地上的阮芸筝。
“芸儿!你没事吧?”
转头狠狠瞪向琉筝,脱口而出:“为什么你没事?!”
会被狗咬的,明明该是琉筝。
她有军功在身,便是毁了容也没什么,可芸儿不一样,芸儿再失去容貌,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琉筝露出错愕表情。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狗,是母亲特意放进来咬我的?”
宋氏愣住,千万句话卡在喉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还是被咬掉了一只耳朵的刘嬷嬷,忍住剧痛说:“大小姐误会了,夫人只是庆幸,怎么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