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碧荷罗裙,外面是一件翡翠绉纱褙子,用的是阮芸筝江南老家的大锦,颜色绿的很大气,针脚和布料也漂亮华丽,衬得琉筝肤色如雪。
“替我谢过母亲。”
下人走后,奶娘和玉柳得知琉筝要答应大夫人去长公主府,百般担心。
玉柳说:“不如您称病,不去了。”
奶娘道:“正是这么说。”
琉筝摇摇头,没同二人说起江叔治腿的神药,只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两人皆是愁容满面。
琉筝给她们鼓劲。
“要对我有信心,不能事情还没开始,咱们就先垂头丧气。咱们不怕难关,只怕难关还没来,自己先吓死了。”
奶娘率先开口:“小姐说的是!正如您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玉柳道:“小佛堂的恶犬您都不怕,怕什么人?”
琉筝想说,她当时其实是害怕的。
那是印在灵魂里的恐惧。
可她知道,怕,毫无用处。
所以她鼓起勇气,降服了那条恶犬。
只是,人比恶犬,更可怕。
但她不会去逃避。
且她在心中,早有乘算。
过了晌午,琉筝叫来潘鸿。
“替我去皇宫传个信。”
“是!”
时间一转,便到了次日。
琉筝穿着大夫人送的衣裳,宝琴替她梳妆。
搬来将军府后,将军府人手不够用,潘鸿买来的一批新人。
生死契都在琉筝手里,不怕他们背叛。
而宝琴,是里头最老实的一个,虽无什么大智慧,却有一双巧手,擅长上妆、做头。
琉筝将她收来房里自己用。
宝琴很快替她做好发髻,插上钗环。
琉筝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不像大夫人,也不像阮老爷,像年轻时的祖母。
祖母年轻时,艳冠京城,就是后来老了,也很有仪态。
据说,当时若不是祖父考得了榜眼,祖母家里还不肯让她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