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在大厅里一下下回响,每一下都让萧云天的心脏跟着抽搐一下。
“萧云天,我进来了。”
陈玄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不响,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萧云天和他身后十几个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萧家嫡系,个个面如死灰。
“陈……陈玄……”
萧云天的牙齿在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玄没理他,自顾自地踱步,打量着这间富丽堂皇、沾满了陈家鲜血的大厅。
他走到一张黄花梨木的椅子前,伸手抚摸着扶手。
“十八年前,你们就是在这里,商量怎么分食我陈家的产业吧?”
一句话,像是一柄重锤砸在萧云天心口,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十八年?”
陈玄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大厅里传开,让所有人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我来说,”陈玄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整整六千五百七十个日日夜夜!”
“你们在萧家安享富贵的每一天,都是老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每一天!”
他猛地抬起手,遥遥对准了瘫软在地的萧云天。
“今天,该还债了。”
萧云天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直接跪趴在地上,脑袋像是磕头机一样拼命砸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陈玄!陈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当年的事,都是我一时糊涂,是猪油蒙了心!”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萧家!我愿意献出萧家所有家产,只求你留我们一条活路啊!”
陈玄摇了摇头。
“晚了。”
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