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向来沉默寡言不曾作假,更没胆子蒙骗陛下,奴婢对陛下一片赤诚忠心。”
“淑女小主平日里只允许孙嬷嬷和阿文近身,奴婢只负责守着大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但确实有一段时间,孙嬷嬷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还神神秘秘,不知道偷偷和主子说些什么,偶尔还会偷偷夹带一些东西回下人房或是拿出紫荆阁。”
“奴婢身份卑微,不知细情也不敢妄自揣测,只是忠于陛下将自己所知之事禀告。”
蝉夏面色沉稳,只有眉眼间不时出现的闪烁能暴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和焦灼。
商明煜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方海洋。
方海洋心中直打鼓,暗骂蝉夏都已经是椒聊女的人了,不一心为椒聊女,如今还在这里跳出来指认,现在还要他来背书。
实在是可恨。
说实话,他不太在意椒聊女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后宫之事哪有清清白白,不过是黑与白混在一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要连累他才是要紧事。
只是这话实在是不好回答,若说相信蝉夏,那等同于一起坐实椒聊女的罪名,若说不相信、不了解蝉夏,那他这个大总管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蝉夏曾经在乾正宫五年确实没出过任何错处,做活兢兢业业从不偷懒。”
方海洋后背渗出一丝冷汗,面色不变,躬身对商明煜说道。
这话只陈述客观事实,几乎等于没说。
乾正宫就没有一个敢偷懒出错的,但凡是出错,不管大事小事都不能留在乾正宫当差。
商明煜看着方海洋的眼神渐渐锐利。
方海洋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深深的以头抢地,心里不间断地咒骂蝉夏。
殿内一时间窒息的可怕。
商明煜一摆手,几个证人依次磕头退下去,又被小安子等人带到下人房关押,随时等候传召。
乾正宫内,只剩下商明煜和方海洋两人。
“你伺候孤多久了?”商明煜声音极轻,听不到一丝动怒的意思,仿佛只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询问。
方海洋却心中更煎熬,眼眶控制不住红了。
他实在是太清楚陛下的脾性,从前他也没少耍小聪明,更是被陛下多次说是‘滑头’,但陛下从不曾和他计较。
陛下喜欢他圆滑,许多事都能办得明白,还有心中有数永远不会出错的谨慎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