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煜的语气是少有的温润引诱,显得亲和至极,平白让阿蛮想起那个夜晚。
她连忙转移思绪,迟疑片刻,将宫外争奇斗富之事说个干净。
是商明煜的态度,让她敢于说真话。
阿蛮起初只是想和商明煜说清此事,结果越说越是动了两分真气。
尤其是她刚从江南逃灾而来时,江南的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京城官宦还在举办各色奇珍异宝的宴会。
尤其是谁能弄到宫中之物,那不仅是富贵的象征,更是权势的表现。
这一切都要怪宫中这些上位者的默许,不然不良之风不会这么严重。
阿蛮生气地说了许多,最后看商明煜的眼神都有些压不住的火气。
商明煜唇角的笑却越来越明显。
“你还真是个孩子。”
阿蛮一切情绪在此时仿佛被击得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就是羞恼。
他总是高高在上嘲笑着她的‘目光短浅’、‘见识粗鄙’、‘上不得台面’。
“若是宫中不奢靡,怎么能让那些人自愿将府中的钱都拿出来呢?”
“只有宫中之物,尤其是孤用过的东西,才能引得他们互相争抢,抬高价格。”
“若是孤光明正大售卖宫中之物,那稀有的东西也就不稀有了,也会变成孤强迫他们。”
“他们自己想办法偷来的、抢来的、走关系弄来的,才能彰显实力。”
阿蛮本就不是粗笨之人,听完商明煜的话瞬间恍然大悟。
商明煜这是利用宫中之物的身份来给这些东西增值,再悄悄流出宫外售卖,暗中鼓励各级官员斗富。
让他们花了大把钱,最后都进了国库。
“这一院子花草的成本,不过两三万两。”
商明煜坐在亭子里,随手折了一支身旁最艳丽的花朵,像是玫瑰又不像,总之漂亮极了。
他轻轻插在阿蛮发髻中,人比花娇,他很满意笑了笑。
“这是花房的新品种,很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