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末将遵命!保证将那李虎的人头带回来!”
“谁让你去杀他了?”慕卿浔瞥了他一眼,“你的任务,是围而不攻。把我们的安抚政策,把分田地、免赋税的消息,想办法传进黑风谷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三分:“告诉他们,愿意弃暗投明的,既往不咎,还分粮分地。若是执迷不悟,跟着李虎一条路走到黑地……”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森然的意味,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可是夫人,这样一来,李虎必然会察觉,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李岩有些担忧。
“他会的。”慕卿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越是清洗内部,就越是激化矛盾,只会把更多的人推到我们这边来。我就是要他自己把自己的根基刨断。”
几天后,黑风谷果然如慕卿浔所料,乱了起来。
李虎得知李岩大军压境,非但不战,反而在谷外设粥棚、讲政策,顿时警惕性大增。
他开始在军中大肆清洗那些他认为“不可靠”的人,一时间,黑风军内部人心惶惶,血流成河。
果然,没过两天,便有几支百人规模的小股叛军,在夜色的掩护下,冲出谷口,向李岩投诚。
时机已到。
慕卿浔提笔,写下了一封新的奏报。
她将奏报递给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赵远山。
“赵大人,南境大捷。”慕卿浔的声音平静无波,“叛军内讧,主力溃散,匪首李虎已成瓮中之鳖,不日便可平定。”
赵远山颤抖着手接过那封奏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女子,一个荒谬而又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
或许,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慕卿浔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转身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那里是抚州的方向。
她轻声对一旁的静姝吩咐道:“传信给墨鸢,让她在京城散播一个消息。”
静姝俯身,凑了过来。
只听慕卿浔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就说,抚州总兵吴广,勾结叛军,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