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姜家得了允许,进宫拜见太后娘娘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各个世家大族的府上,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花丞相用完午膳以后,就在仆从的陪伴下来到了书房。
他身为一品大官员,日常工作就是协助皇帝处理日常的行政事务,宫里批阅完的奏折发放到他的手里,他就得负责将陛下的命令落实到位,监督手下的人去完成任务。
好在临近年关,宫里已经发布了恩典,说让大人们初九再去上朝,这些日子就在家里好好地休养,准备些过年要用的物件,迎接大昌朝的,你作为丞相,为什么不能让陛下给应云赐婚?”
“反正你这丞相也做不了多久了,还不如赶紧讨些好处回来,给应云找个靠得住的夫家,也免得日后受了我们的连累,受千人唾弃、万人践踏。”
花丞相和她是患难夫妻,两人相识于微时,夫人陪着自己从秀才一步步考上了科举,成功跻身殿试,面见了先帝,这才受了恩典,当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就连当时的状元1也没能受到如此殊荣,而是点为了正三品大理寺卿,见到自己这个丞相还得行礼呢。
由于这些原因,两人的感情自然比京中那些表面夫妻要坚实许多。
见到自家夫人哭得如此难过,花丞相起身走了过来,抱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俗话说好事多磨,你要是为了些虚无缥缈的名头,就匆忙把应云嫁出去,万一她以后过得不好怎么办?”
“而且你怎么就认定了姜家是受恩宠才进宫的呢?你难道就不知道,雪妃娘娘已经大半年没能回京了,一直住在郊外的庄子上吗?”
“听说姜家之前还求到了佛山寺那儿去,想让太皇太后娘娘出面,给雪妃娘娘求情,叫陛下把她接回宫呢,结果直接就被她老人家给拒绝了,落了好大个没脸。”
他见夫人听得认真,一时间也忘记哭了,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所以依我看,姜家今儿个去面见,说不定还是为了雪妃娘娘的事情。”
“再说了,姜家哪里还有什么待嫁的女儿,旁支也不住在京城,难不成他们就这么厚脸皮,又想求着太后娘娘救雪妃,又想让太后娘娘帮自家后辈赐婚?”
花丞相说话有条有理,语气平和不急躁,把妻子话里的问题全部解答了个遍,也让花夫人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但是……”花夫人有些犹豫道:“我还听说了,姜家专门找来了两辆马车,光是婢女都有三四个呢,如果只是给雪妃娘娘求情,也没必要派去这么多人吧……”
“这你还担心什么。”花丞相从袖口拿出自己的帕子,一边给夫人擦眼泪,一边笑道:“京中哪里还有瞒得住你们这些夫人的事情?”
“就是姜家午时进的宫,你们午时一刻也都全部知道了。所以只要太后娘娘不留她们的晚膳,说不定今晚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她们聊了些什么,估计也让你们听了去。”
这话带了几分开玩笑的意味,花夫人听出来了,没好气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面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她扯着手里的帕子,总觉得应云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不是回事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花丞相的衣领,有些激动道:“我想起来了!”
“宫里那位如日中天的瑜妃娘娘,去年还救过咱们应云的命呢!你记不记得?就在端午狩猎的时候,她帮应云赶走了毒蛇,我和你说过没有?”
花丞相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真不知道这件事儿,毕竟自家女儿是个沉稳的性格,只要没出什么大事,通常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