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识趣地跟长公主府的下人往后撤开了一些距离。
长公主一上马车,立刻严厉地问:“你跟程鸿朗是怎么回事?”
熙和郡主有些诧异地望着长公主:“娘,你怎么这么问?我和指挥使大人能有什么事?非说有什么,那就是昨天的时候,我上街的时候惊了马,是指挥使大人带人路过,让手下的锦衣卫帮车夫控制住了马。”
“我心中对他感激,想着找机会报答他一下。可惜他做好事不愿留名,坚持说帮忙的是他手底下的人,跟他没关系。”
“娘,你说,他手底下的人要做什么,肯定是他吩咐的呀。他居然推脱得一干二净,不想认这个救命之恩。是不是品性高洁?”
长公主眉头皱得更紧了。
程鸿朗这人,她虽然接触得不多,但驸马却与他熟识,对他甚为推崇,品性自然是不差的。
但女儿对他的态度,很成问题。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感激之情,升级成崇拜的情绪。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往往分不清这其中的区别,最容易犯糊涂。
长公主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淡淡地开口:“熙和,你年纪还小,还不懂,他现在所处的那个位置,咱们不宜过多接触。”
熙和郡主兴奋的神色瞬间低落下去,头也垂了下去:“娘,你放心,我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他既然不承认这份救命之恩,那你就该找谁报恩找谁报恩去,没必要硬将功劳非得扣到他头上。”长公主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懂事儿的,见女儿点头,她便不再多说了。
“走吧,我跟你去打一套合适的首饰。”长公主牵着女儿的手,从马车上下来,带着王曼,进了将作监。
程鸿朗却直接回了家。
到了玉衡院,见傅珺瑶正在兴致勃勃地画画,便没让人打扰,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看到纸上画了一个不是他的他。广袖长袍、风度翩翩。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难道,阿瑶嫁不了封凝,就想把他改造成封凝的模样?
东施效颦,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好一个封凝那样的人。
“拂柳,你说这个地方,设计个缠枝莲的纹样,怎么样?”傅珺瑶越设计,已经越飞扬了。
拂柳有些无奈:“少夫人,您觉得,大人他可能会喜欢缠枝莲纹样吗?奴婢想象不出来,他穿这样衣裳的模样。”
程鸿朗无奈地看了拂柳一眼。
看吧,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不看好他去扮演封凝的模样。
“所以,我才想看呀。”傅珺瑶说着,想象着程鸿朗穿那般温柔纹样的衣裳的样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