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帝下令,举行最后的箭术比试,为这场盛大的围猎画上句点。
华玉安被徐公公请出营帐,立于围场一侧的观礼区。
这里位置偏僻,既能看见场中英姿,又不会搅扰到圣驾的兴致。
金秋的暖阳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看着场中燕城纵马驰骋,箭无虚发,引来阵阵喝彩,心中已无半点波澜。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那顶属于晏少卿的营帐。
他此刻……在做什么?
背上的伤,可还疼得厉害?
她正出神,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营帐中缓步走出。
是晏少卿。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面色依旧苍白,但身姿却挺拔如故,仿佛昨夜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个错觉。
他并未走向御前的观礼台,而是选择了一个与华玉安遥遥相对,同样不起眼的角落,静静伫立。
四目相接,他朝她极轻地颔了颔首,眸光沉静如水。
华玉安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连忙垂下眼睫,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就在这短暂的失神间,异变陡生!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之声,毫无预兆地从北侧的密林中呼啸而来!
那声音凄厉而迅疾,像毒蛇吐信,目标明确——直指华玉安的后心!
“公主小心!”
晏少卿的声音,第一次失了往日的从容,变得急促而凌厉!
华玉安闻声惊觉,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一支通体乌黑的箭矢,裹胁着死亡的气息,已近在咫尺!
箭尖上,似乎还浸染着什么粘稠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思维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黑色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又要死了吗……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刹那,一道月白色的残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横亘在她与死神之间!
“砰!”
不是利刃入肉的闷响,而是身体与身体剧烈碰撞的声音。
华玉安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带得旋转半圈,狠狠撞入一个熟悉的、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