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双目圆睁。
景王为何让他与沈听眠解除婚约?
什么叫做他生辰宴上的刺客是景王派来的?
景王为何要害他家?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个浮现在齐司礼脑袋中。
见儿子眼中的震惊不比自己少,齐明荣暗自叹了一口气:“礼儿,我们是时候站队了。”
他没有把景王的信给齐司礼看,而是放到烛火上燃尽。
萧清宴一直戍守边疆,太子之职有名无实,如今的朝堂之上,尽是站队景王之臣。
如果他还是原来的官职,他可以不急不缓,站中立,谁得势了都不会得罪,当然也没功劳。
如今他需要一个从龙之功,不然齐家又要凋落到泥腿子之境。
齐司礼听了他的话,回神沉默了半晌,“父亲,你的意思是要……”
齐明荣没让他的话道出:“没错,皇上最是宠爱纳兰贵妃,子凭母贵,他离那个位置是最近的。”
“他想让你毁婚,你应下便是,借这事给他表忠心。”
齐司礼犹豫了,以父亲如今的官职,还想娶个比沈听眠还要尊贵的贵女,怕是难了。
“父亲皇子之争,不过是争人心,争钱争兵,景王殿下不过是图沈听眠身后的沈家兵。”
齐司礼凑近轻声道:“沈听眠非我不嫁,她嫁给我,我忠于殿下,沈家兵便忠于殿下,殿下还可以娶其他权臣之女巩固权力。若父亲有意,可以不日将此计献给殿下。”
齐明荣深深看了齐司礼一眼。
不愧是他的种,脑子就是灵光。
手下人为自己固权,若他是景王,也会觉得此计甚妙。
不过,“若是如此,我们便更要向殿下表忠心,容我想想。”
不过一根绳上的人,景王不会信他们忠心不二。
齐司礼也知此事需要慎重,他拱手垂眸:“爹再想想,儿子有事出去一趟。”
齐明荣挥了挥手,示意他随意。
齐司礼去了东街,透过风吹起的窗帘看着路边停着的马车时,下意识跟马夫问了句:
“这宅子何时住了人?”
他方才看过去时,宅门恰好合上,停着的马车车夫正要赶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