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以为,皇侄虽有过失,但念在其年轻,或可网开一面,只是……”
秦川故作犹豫,随即又话锋一转。
“只是皇侄如今身兼皇城司统领,以及镇国将军一职,事务繁杂,难免力有不逮。此次妖女逃脱,恐怕也与职权过重,分身乏术有关。
不如暂交部分兵权,由二皇兄代为执掌,也好让皇侄专心缉拿妖女,戴罪立功。”
秦川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但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他这是在明晃晃的夺权。
满朝文武也都屏息,目光纷纷投向秦渊。
秦渊神色平静,缓步出列,拱手道:
“皇祖父,孙儿的确有失职之责,甘愿领罚。”
他抬眸,目光缓缓扫过秦宣和秦川二人,继续道:
“那妖女逃脱,的确是我的疏忽,但根据最新密报,此妖女已经逃往北境,意图逃回大楚。”
他转头,忽然朝着秦皇单膝跪地。
“孙儿请命,亲自领兵前往边境,缉拿妖女,以正国法。”
——这一招,是为不退反进,以攻代守。
秦宣的脸色一变,立刻反驳道:
“父皇!边境军务事关重大,岂能因一妖女而轻动兵马?况且皇侄刚刚失职,若再委以重任,恐怕……”
“恐怕什么?”
秦渊冷声打断,目光直视秦宣,“二皇叔是怕我捉不到人,还是担心……捉到人之后,问出些不该问的东西?”
秦宣瞳孔一缩,同时心里咯噔一跳。
上方,秦皇眯起眼睛,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巡视。
最终,他缓缓开口。
“准奏,即日点兵,北上缉凶。”
说完,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补充道:“至于兵权,待妖女伏诛之后,再议也不迟。”
这样一来,相当于既给了秦渊机会,又留了制衡的后手。
秦宣和秦川二人,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下朝后,秦皇又让人传召了秦渊,在御书房觐见。
彼时,御书房里的檀香烧得正旺,秦皇拿着朱笔的手在折子上停顿了片刻,始终无法静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