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他跟她,永远也无法沟通。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
没有感情,只有价值。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我会亲自查清楚一切。”
他的声音,沙哑而决绝。
“六年前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安的父亲,到底是谁。我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抬起眼,冰冷地看着林婉柔。
“到时候,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你眼里,我是个可以被随意愚弄的傻子。但在我眼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母亲。”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时宴!你站住!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林婉柔的尖叫声,在他身后响起。
但谢时宴没有停下。
他重重地摔上大门,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和他所谓的亲情,一同隔绝在身后。
林婉柔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
雍容华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慌乱的表情。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事情……可能有些失控了。”
黑色的宾利里。
谢时宴痛苦地捂住头,额上青筋暴起。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影子”的号码。
“先生?”
“听着,”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的悲鸣,“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
“六年前,我生日那晚。”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