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南京,既不见东厂同僚张鹤鸣,也不入府衙,反倒在城里一处小院住了下来。
他每日上街闲逛,与百姓聊天,似乎全无目的。
他在南京过了新年。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在观察、记录。
记录南直隶官员,在过年期间的相互走动。
谁送谁多少、哪些门庭若市、哪些门可罗雀。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别人查案要证据,他查案要的是定死罪的借口。
他知道,陛下要的绝不是一个武之望,也不是抓几只南直隶的蛀虫。
陛下要的是换一批。
既要换一批,那就必须让这些人都有必死的理由。
魏小贤与姐姐魏大花是孤儿。
八岁逃荒至京郊。
姐姐乞讨,他重病躺在破庙里等姐姐。
乱世……连野狗都饿得开始吃人。
魏小贤被两条野狗盯上。
又饿又病的魏小贤,被野狗咬得鲜血横流。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他一口死死咬住其中一条野狗的脖子。
像是根本感受不到另一条野狗撕咬带来的剧痛。
就在这时,他姐姐回来了。
她端着一个破碗,里面是馊饭。
她没有半点犹豫,把破碗“啪”地摔在地上。
捡起碎片,干脆利落地割断了野狗的喉咙。
这时,一个穿着华服的老者站在破庙口,笑眯眯地看着两个。
“杂家叫魏忠贤。
跟着我,或许也会死。
但绝不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