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久地处在同一个星系中,等待湮灭的末日。
久久没敢拆开那封信。
那是一个少年的遗物。她没有勇气,去探讨别人的秘密。
她总是太懦弱,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还讨厌很多人,宋樱,宋诺,班上的同学,甚至于同桌。
那个同桌,一天到晚在说人是非。
同时地,也成为别人是非中的主角。
讨厌别人的人,原来不知道自己也被别人讨厌着。
身边太多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这样的生活,像月光一样空心。
有时候,会故意走那条街。然后才搭绕远路的公车回家。
有时候,会坐在那家店门口,买两条香肠,喂那只小狗。
有时候,觉得什么都没有改变过。一切都是自己华丽的幻觉。
直到有一天,她决定拆开那封装在口袋里很久的信。
她站在楼下,撑着伞。手指颤抖着撕开信封。
阳光重叠在伞上。她在这个奢侈的明亮背景里,慢慢把信抽出来。
to:十七岁的尉迟。
广州又下雨了。这是写给你的第二十封信。之前一直不见你回信,我想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你。这是我最后写给你的信。今天,我要去医院堕胎了。
这个孩子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所以,我不能留下它。
你说过,会回来接我的。可是,请你不要回来。我没有脸再面对你。我已经被继父……
对了,如果你遇到一个叫经年的少年,请告诉他,不要再为我担心。
我会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我已经……不爱你了。再见了。
尉迟。她终于知道吉他少年的名字。
同时也知道,有个女孩也深深爱着他。
昔草和尉迟,这么相衬的名字,在小说里一定是相爱相亲的男女主角。
她忽然多么忧伤,她觉得自己原来是别人恋爱小说的‘第三者’,去守望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情。
初恋只不过是一桩悲剧,以忧伤来句读。
她站在楼下,心情久久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