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猛地按紧刹车。
他停在那家小店前。喝茶的店主正在悠闲地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海地大地震的新闻报道。店主一脸看到苍蝇的表情,“奶奶的,整天播这些死heigui的新闻干嘛!死了几十万人关我屁事!”
经年轻轻咽了一下喉咙,把泛滥在胃底的干呕感重新抑压回去。
小声地说:“喂!买一把伞!”
店主望出来,眼神里的不屑和冷漠消失很快,随即堆起熟练的笑脸,从挂起的伞群中挑下一把。
“承惠15块!”
转过身,听到“欢迎下次再来哦!”,紧接着的是“妈的,还在播死heigui的新闻呀!死光光算啦!”经年忍不住张开嘴巴,让心里的恶心泄放一些,否则,他的胃会受不了。
重新骑回去。
这时,少女已经离开木棉树了。
反正湿透了,她慢慢地走在雨中。
轰轰隆隆的雷声滚过头顶,涨满了耳朵,真真切切地痛。
她加快了脚步,身体已经一阵阵发冷。她此时忽然渴望有一堆火,那堆火必须有足够的温度,才能温暖她的身体,甚至她的心。
潮湿的雨,把什么都泡软了。濡湿的听觉里,忽然出现细微的停泊声。
一辆单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她看见一张少年的脸,装在一件阔大的雨衣里。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崭新的伞。
他说:“喏,给你!”
她愣了愣,某个反应的信号还在通往大脑神经中枢的经脉上赶路。她睁大眼睛,困惑地看着少年,和他递过来的伞。
“给你的啦!”经年躲着她的目光。
她仍不接。他再也守不住,终于硬把伞塞到她手里。
用力踩起单车,他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场雨。
少女望着少年离去的身影,慢慢撑开伞。
这是一把透明的伞。躲在伞下,能清楚看见雨点如何在伞面上坠亡。
少女就那样抬起头看了好久。
潮湿的身体被风一遍一遍地吹干。
她忽然猛打一个喷嚏。
像,什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