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单车突然停在眼前。
一抬头,便看见那道明艳得似烟火的刀疤。心随即下沉了三厘米。
少年犯伸出右脚撑着倾斜的单车,明亮的目光倾泻而出,她微微不安起来。
“什……什么事呢?”
少年犯不说话,嘴唇咬了咬,竟有一丝微笑碎碎地自嘴角流出。
“你是叫昔草吧?”
语气很奇怪。像一个陌生人很熟悉地搭腔。昔草僵硬地点了点头。
少年犯忽然伸出一只手。
“我们做朋友,好吗?”
“啊?”
简直无厘头!昔草眉头皱了皱,不好发脾气。毕竟对方是连烂仔也畏忌三分的sharen犯。
对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是一笑。
“你是不是怕我呀?”
“没有……哪有……哪有!”
口不对心。也是有原因的。昔草暗暗叫苦,这家伙为什么要缠着自己呢?她求救地望向四周。学校门口那边,周晨染和周小乔骑着单车过来了。她获救似的,拼命挥起手。
“周晨染!周晨染!”
少年犯也回过头。
昔草赶紧跑向了周晨染。未等对方停下车,她便跳上单车尾座。
“快走!快走!”她小声催促道。
周晨染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少年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识趣地踩快了车速。
风于是大了起来,迅速地将街景卷向后方。少年犯和那些木棉树,全部终结在绿灯亮起的十字路口。一辆公车停在后面,机械式的声音冷冷地播报:“工大站到了。”
远远的天上拉开大幅的湛蓝。
定点爆发的鲜红,每隔一条街就泛滥。一颗颗忧伤的木棉树,在头上,一直飘零。
被车轮,脚步碾轧而过的花的尸体,喷薄成延绵的色彩,漫长无尽。
跟在后面的身影,远得像一朵云彩,怎么也甩不掉。
拐过一个弯,那个身影消失一分钟。却很快,他又出现在视线内。
叫不出名字的少年犯,竟然跟了好几条街。
昔草紧紧抱住了周晨染的腰。这次不是演戏,亦没有什么阴谋。她是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