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怪。”
“你……你也好不到……到哪里去。”
“哈。”少年一脸无辜,“我怎么奇怪了?”
“要……要不然……又没下……下雨,你怎么……么还打伞呀?”
“哎!没下雨吗?”少年一愣,随即回过神,放下伞。
那把伞,折下一小块,有点旧了,也不知少年从哪里捡来的。
抬头看天空。阴灰阴灰。空气也很潮湿。但正如少女所言,的确没有下雨。
“啊,原来没下雨呀。对不起,习惯了。我住的那个城市经常下雨。”
说完后,又觉得奇怪,为什么要道歉呢?!少女自己不也打伞吗?明知道不下雨还打伞!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奇怪!
怪的人明明是你吧!
少年突然想认识这个奇怪的少女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为……为什么我……我要告诉你?”
少年无所谓地耸耸肩。看起来,少女属于那种不轻易让别人闯入她世界的类型。
“我叫经年。如果你有文化,会知道一别经年这个成语的。就是那个经年啦。要不要我写出来?”
说话有些伤人。故意的。经年看到少女抛过来一个白眼。她长得很普通,但那个白眼甩得很漂亮。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又问道。
季悠懒得回答。她宁愿低下头,去逗那只吃饱了的小狗。小狗伸出舌头亲密地舔季悠的手掌,牛肉干的气味瞬间渗透了手心的纹理。季悠忽然想去洗手了。
再抬起头,叫经年的少年走开了。
周围安静下来。季悠听见,吉他少年又开始唱起王菲的《人间》。一群歌声展开翅膀扑啦扑啦飞起来,刹那间惊动了这条充斥着汽车尾气的街道。
报纸上说,王菲的复出演唱会快临近了。
季悠只有电视上看过演唱会。王菲的看得最多。姐姐买了好多王菲的cd,每次演唱会都一场不落。跨越十几年的光阴,那张清纯的脸慢慢有了成熟的味道。那时候,屋里经常响起陌生的粤语歌。
听得多了,也会跟着哼上几句。
——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
(摘自《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