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制服的警察随即出现毕业班的走廊,直接走向隔壁班。
听得到,隔壁班那阵小小的骚动。
就像被传染了,自己的班级很快也变得喧闹。同学们立刻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化学老师也不阻止,比学生更好奇地走出去看情况。
先是听到门口的老师啊了一声,然后看见两个警察押着一个少年走过来。少年犯走得很慢,拖着不灵活的左脚。昔草的视线随之轻轻跳动,投落到锁住少年犯双手的手铐上。
四周太安静,只剩下少年犯被押走的镜头缓缓地播放。无声,黑白画面,像突然掉入了一场粤语残片。
经过时,少年犯忽然停了一下。目光稍稍转动,被阳光打碎,然后像一场声势浩大的雪,慢慢落在她脑中大片的空白里。他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别人听不见,只有她听到那句话:
“我不在了,你以后要多保重。”
这一刻,昔草才感到有一点点的忧伤。
少年犯不在了,她以后再有什么阴谋诡计,谁来替她实施呢?
昔草转过头,就看见周晨染目送着少年犯的背影得意地笑。
永远的木棉花。
是这个城市单调的风景。
无数的人生随着花开花落的季节迁徙。一些人离开了,一些人出现了。
青春留给我们一个忧伤的背影,就转身消失。
十八岁,青春至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