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还有的。可是他没走完那个城,也就说不出来。
她便静默地向他展开一片广袤而忧伤的脸庞。
不要伤心啊。我的女孩。
经年说:“还有的,等我暑假去上海了回来再告诉你吧。”
“你也要去上海?”
“嗯。我可以去亲戚那里玩。”
“真好呢。”
“要不,我带你一起去?”
这句话,给了她一瞬间明亮的希望。“真的?!”随后的,却是更深刻的失望。
“不。不行的。我爸爸肯定不答应。他会打死我的。”
“试着说说吧。”他鼓励她。“到了上海,或许能遇见你的吉他少年。”
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诱惑呀。跟以往想去春游的心情不一样,她要去的地方不止有美丽的风景,还有她等待的少年。她忽然想去那里了,比以往更加迫切的期待。简直是恨不得马上就飞过去。
“好的。我今晚就去跟爸爸说说。”
那个男人,会答应吗?不会吧。
或许,这会激怒他。那把遗落在墙角的木棍又将有用武之地了。她忽然忆起埋藏在骨头的那些伤痕,它们又开始疯狂地鼓噪起来,吵得耳朵都嗡嗡响。骨头缝里涌出来陈旧的痛,尖锐地提醒她男人的暴戾和残酷。
周围的阳光一下子全被抽走似的。她仿佛又蹲在屋子里那个阴暗的墙角。
听到木棍狠狠地打在身上。
嘭嘭嘭。那样竭斯底里的咆哮。
可是,澎湃的恐惧已经不能阻止她这次勇敢的希冀。
这次无论如何也会跟男人说。
马路上堵车的状况没有改善。
经年又骑上了单车,唤昔草坐上去。
没有看到。
在堵塞的车流里,那个久久凝望的忧郁少女。
少年远去的背影,产生一种奇异的拉力,将眼眶里的泪一下子都扯出来。
莫莫抬起手,一遍一遍地擦那似乎永远也不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