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前。
元隆帝这个年过得很烦。
从腊月十九冬至起,除夕、元旦、元宵,不到一个月要举办四次大宴。
忙也就罢。
平时他也忙,不少时候夜里睡不足三个时辰,更甚者通宵达旦,元隆帝习惯了。
但平时忙的是政事,多数忙完不久便能见到成果,他忙得心甘情愿。
然举办宴席这种忙,元隆帝真心不喜。
耗钱耗力,铺张浪费!
问题是这四天在本朝属四大节庆,哪一个宴席都不可直接取消,再不济也要给群臣赏赐节礼再办一场家宴。
若不然就要被那群文官念叨“违背祖制”、“违背礼法”、“不孝失德”。
之后再被史官记一笔,背上罔顾孝道的骂名。
元隆帝倒不怕被骂。
做皇帝的若是怕被骂,就注定成不了大事。
可关键在于这几个宴要么与王朝正统、王朝根基挂钩,要么关系到本朝对于番邦而言的宗主国地位。
一旦取消,便容易引起各地震荡。
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没办法,终归是要办的。
但这并不影响元隆帝觉得它烦。
所以到了今晚元宵,宴没过一半他便寻机将后半段宴留给太子张罗了。
他自己回乾元殿困觉。
沉沉睡去不知过去多久,元隆帝的耳边忽地隐隐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骆煊,骆煊……”
元隆帝不悦皱眉。
谁人如此大胆,竟敢直呼他名讳?
简直放肆!
“我看你才放肆!”
元隆帝刚想完,后脑勺猝不及防挨了一下,伴随而来的是一道雷霆似的怒骂。
元隆帝双目一瞪,反手要给身后胆大包天之徒一个教训,哪知伸手抓了空。
紧跟着一道明黄耀眼的身影飞速闪现至他跟前,几乎与他脸贴着脸。
“皮痒痒了,敢打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