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陈玄的身体,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
他似乎也没料到,唐心溪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而唐心溪,在完成这个动作后,脸颊瞬间涌上一片滚烫的红晕,像是火烧一般,迅速蔓延到耳根。
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是恐惧,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呆滞。
张桂芳手里的龙头拐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张着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自己的孙女,那个从小就心高气傲,从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的亲孙女,竟然……竟然主动亲了那个乡巴佬!
唐婉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跪在地上的周万豪,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这一吻,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告诉他,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陈玄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瞥了一眼身旁那个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身体却绷得像一块石头的女人,什么也没说。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了那群跪在地上的天火门弟子身上。
“婚礼,总得有贺礼。”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群黑衣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
为首那个被废了修为的中年男人,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哀求和恐惧。
“前……前辈……我们……我们身上的东西,您尽管拿去!只求前辈饶我们一命!”
他以为陈玄是要搜刮他们。
“你们的东西,我看不上。”
陈玄摇了摇头,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了唐心溪脖颈上那块流光溢彩的九凤朝阳佩。
“你们刚才说,这块玉,是你们天火门的?”
中年男人一愣,不知道陈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是是是!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此等宝物已经是前辈您的囊中之物……”
“很好。”
陈玄打断了他。
“既然是你们的,那现在,我要拿它当聘礼,送给我的新娘。”
“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