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一声叹息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那边……也不好过呢。一个人在暖阁里喝酒,谁劝都不听。”
宫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殿下?”
“太子?”
这两个字如同石头落入湖心。
在云芷死寂的心湖上荡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心情不好就喝酒。
原来他也会上不来劲儿啊。
高高在上的储君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原来这世上有不止一个的人正在受苦。
这个念头没有给她带来安慰。
反而在这片废墟之上撕开了一条细小的口子。
宫女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继续用那种抱怨的语气低声道:
“太孙殿下去看过,结果还被殿下骂了几句,只好摇头出去……这东宫的天,怕是真要塌了。”
她放下布巾,给云芷理好衣襟才缓缓开口。
最后又带了一丝期盼的口吻轻轻补上一句。
“殿下平日里……最是看重姑娘您。奴婢斗胆说一声,若是这一宫之中还有人能劝一劝、哄一哄殿下……或许也只有姑娘您了。”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般。
“看重?”
我……有用?
她不是“令人厌恶的累赘”吗?
她不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吗?
为什么在她被人世间遗忘的时候会有这样一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她是“有用的”。
被萧墨寒彻底碾碎的价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