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淳这才恍然大悟,那飞天夜叉博勒为何出手对付穷家帮,只见她又写道:“义父说要出去好多天,所以种了十几盆荼吉尼花给我……”
裴淳听过她吃五毒瓜子才能不死之事,因此晓得这些花的作用亦是与五毒瓜子相同。
云秋心停笔缓缓道:“我叫云秋心,你呢?”
裴淳说了,她要他写出来,裴淳只好在纸上,但见自己写的字体拙劣,远远比不上她的清丽纤秀,心中暗暗惭愧。
她微笑着端详他的名字,过了一会儿,说道:“像极了……跟你的人一样……”
裴淳老老实实地点头道:“人家也都这么说。”
她突然伸手摸摸他的面颊,纤美白腻的手指宛如玉葱一般,裴淳心中怦的一跳,面部红了。只听她说道:“裴淳,你吃什么?”
裴淳舌头一卷,才记起原来是那颗辟毒珠拦在齿颊之间,因而妨碍说话,怪不得她会伸手触摸。当即吐出珠子,道:“这是辟毒珠,以前我听商大哥谈起你的事,便向他要了这颗珠子打算送给你,或者能够解去你体中之毒!”
她喜欢地接过珠子,忽然全身一震,手掌垂处,珠子掉落地上。
裴淳连忙拾起,问道:“你不喜欢?”
她呻吟一声,道:“我……我痛……”裴淳手足无措,见她似要跌倒,一跃入房,伸手扶住她。云秋心靠在他手臂上,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然而这时裴淳却感到心中作闷欲呕,五脏翻腾,浑身都极不舒服。暗暗运功调气,却没有什么效力。
云秋心见他好久不作声,抬眼一瞧,发觉他面色青白难看,不禁惊道:“哎,你中毒啦!”裴淳这才明白,立将辟毒珠丢入口中,顿时一股清凉之感流遍全身。
这时他便想起一事。问道:“有几个乞丐朋友中了你义父的毒,我回去把珠子放在他们口中行不行?”
云秋心想了一会儿,提笔写道:“中毒之人若是内功深厚,此珠才有用处,若是武功有限,此珠只能暂时保住性命,终须用解药施救才行!”
裴淳愁道:“我跟你义父对了一掌,他才跑掉,若是向他索取解药,他决计不肯给我。”
云秋心对于救人之事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接笔写道:“我每日独自闷坐,有时候自思活在世上没有意思。但只要你时时来陪我说话解闷,那就大不相同!”她写的时候,裴淳边看边念,她便也跟着念。
她记性极佳,只读过一遍,就牢牢记住字音。
忽然一阵步声传来,裴淳惊道:“有人来啦!”
云秋心指指窗外,作个手势,意思要他出去躲避。接着又道:“你要回来啊……”裴淳点点头,霎时间已跃出墙外巷中。
片刻工夫,墙内传出说话之声,裴淳侧耳一听,但觉音调钩杆格碟,从未听过,却辨认得出乃是博勒的嗓音。过了不久:墙内无声无息。当下跃高一瞧,但见云秋心仍然坐在窗边,愁眉不展,颊有泪痕。
裴淳胸臆间陡然热血沸腾,飘身入内,问道:“谁欺负你了?可是你义父?”
云秋心摇头道:“他对我很好……”
裴淳怔一下,道:“那么我走啦!”
云秋心美眸中涌出泪珠,幽幽道:“是不是不喜欢我?”
裴淳忙道:“不,不!我得去瞧瞧那些中了毒的人!”
云秋心沉吟片刻,从怀中取了一个瓶子,说道:“这是解药……只要一点点……这样就行啦!”她用手指抹抹鼻孔。
裴淳大喜过望,接过瓶子说道:“你救了他们,功德无量,我真不知怎样谢你才好!”
她垂低头,轻叹一声,挥手道:“去吧!”裴淳见她忽然十分冷淡,微感尴尬,但仍然十分感激她的好心,当下道:“谢谢你,我去啦!”
回身一跃,出了围墙,更不迟疑,放步奔出街上。才走过两条街光景,转角处蓦地走出四个乞丐,拦住去路。裴淳停步拱手道:“在下正要前往拜见贵帮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