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莫名的心软来得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瑞郡王是永昭帝不惜与表嫂几近决裂,方得以保全的。
永昭帝说,她不能让贞隆帝绝了后……
对此,他嗤之以鼻。
临到头了,又念起了旧情。
但,永昭帝毕竟是太上皇,执意袒护之下,表嫂纵有万般不甘,也只得暂且隐忍退让。
如今,他新添的侄子,约莫就是顶着瑞郡王血脉的名头。
不就是造反吗?
不就是谋逆吗?
别人造,能造的过他吗?
毕竟,他有经验!
就再让他守一夜的陵寝吧。
明日起,他便着手清理门户,肃清祸患。
……
云霄楼。
醉月轩。
当无花前来复命时,裴桑枝正与荣妄对坐案前,银箸轻动。
烛影摇曳,映得满桌珍馐添了三分暖意。
“国公爷,师父他老人家说,秦氏一族,自有他清理门户。”
“属下能否多嘴问一句……”
荣妄似是早已洞悉无花心中所惑,慢条斯理地漱了漱口,方才吐出三个字:“瑞郡王。”
随即又轻摇首道:“此事尚未有定论。”
无花闻言一怔。
因幼时高烧不退而心智受损的瑞郡王,竟留有子嗣?
什么时候生的?
跟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