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方青鸾第一个否认。
“莫要胡思乱想,不管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妹妹。”棠云麟温柔地看着她。
“就是!”棠云麒跟着点头。
棠风陵面露愧疚:“傻孩子,你知道爹爹听到他说他爹是知府时,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
晏逐星摇了摇头。
“我在想,是我这个当爹的太没用了。若我中举,入朝为官,官拜一品,他还敢那么嚣张地对你么?”
棠风陵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苦笑着开口:“只可惜,我实在无用,三次科举,三次不中。蹉跎半生,至今还是一个穷秀才。”
“爹!”棠云麟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少见的怒意。
他豁然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不许您这么说自己!”
他目光灼灼地直视着父亲。
“您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当年在乡里,谁人不知棠秀才的文章锦绣,见解独到。”
他语气激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就连曾在朝中高居吏部尚书的三品大员章老大人,也曾亲口赞过您的策论切中时弊,文采斐然!您怎么可能无用?您只是、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说到最后,他也替父亲感到深深的惋惜。
“三品大员?吏部尚书?”晏逐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异常显赫的身份,心中疑窦更生,追问道,“是哪位大人?”
棠风陵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他低声道:“是当年书院的山长,致仕归乡的章老大人。他老人家念我几分勤勉,在书院时曾悉心指点过我一段时日。只可惜,后来因病仙逝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苦涩。
“若他老人家泉下有知,知晓我连录科考都未能通过,怕是要对我失望透顶了。”
录科考?
晏逐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大虞科举制度严明。
秀才若想参加决定举人功名的乡试,必须先通过“录科考”,只有考完成绩位列一等和二等的生员,才能获得宝贵的乡试资格。
能让一位曾经执掌天下官员铨选、阅人无数的吏部尚书亲口称赞“切中时弊,文采斐然”的策论。
怎么可能连区区一个录科考都通不过?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