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罗枭的那匹马连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只剩下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溅起了一片尘土。
叱罗枭猝不及防,狼狈地从马背上滚落,沾了满身灰土。
全场一片死寂。
北境军中传来阵阵压抑的惊呼。
耶律驰瞳孔一缩,脸上的轻视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忌惮。
这一箭,太快!太准!太狠!
寻常人射出的箭,最多能把马射死,但直接贯穿,几乎不可能!
这个大虞的郡主,竟然真有如此神力?
这恐怖的力量让他不由想起了已经名存实亡的屋引氏一族……
叱罗枭摔得七荤八素,爬起来时又惊又怒,指着棠云婋:“你!你竟敢……”
棠云婋手持长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叱罗枭,若我刚刚瞄准的是你,现在倒在地上就不是那匹马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今日就要跟我比么?若是等会儿在你全军上下面前输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叱罗枭被她的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对上精力充沛,箭术如此恐怖的棠云婋,他能有多少胜算?
叱罗枭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
答应休息,显得自己怕了,威严扫地。
现在迎战,他又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叱罗枭一时间进退两难。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际,耶律驰眼中精光一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立刻驱马出列半步,扬声道:“叱罗枭,大仇当前,岂能退缩。莫非真被这臭娘们一箭吓破了胆?此刻正是你一雪前耻,为叱罗赫大将军报仇的良机啊!”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原本犹豫不决的叱罗枭瞬间就要不管不顾地应下,与棠云婋一战。
“够了!”
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响起,是一直沉默观战的贺兰泽。
他严肃的开口:“连日赶路,众将士已经疲惫,枭将军不如休整一夜,明日再战也不迟。莫要中了他人激将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