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镜确实饿了,但吃相依旧斯文,只是比平日快了些。
祝红玉胃口不大好,只拣了几筷子清淡的菜。
她不时替他盛碗汤,夹些他爱吃的菜到他碟子里。
目光温柔地流连在他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吃到七八分饱,见裴明镜的速度慢了下来,祝红玉这才斟酌着用尽量轻松的语气,似不经意般提了一句:
“对了,夫君,前些日子京里不知怎么刮起一阵歪风,竟有人说你在老宅那边收了个模样顶好的丫鬟,还要带回来。”
裴明镜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平稳:“是有个叫诗情的女子随行回京了。”
祝红玉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
虽然心里信他,可听到这话心尖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握着汤匙的手指收紧了些。
裴明镜看在眼里,继续道:“不过,她并非我的妾室。是子平的妻子。”
“子平的妻子?”祝红玉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裴明镜点点头。
言简意赅地将老宅那边窦淑容如何找来诗情和画意两个丫鬟意图攀附,画意如何行事被他识破发卖,诗情如何被胁迫最后关头指认了老夫人,以及子平如何当场求娶、他如何做主放良并为他们主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祝红玉没想到,老宅那边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婆婆到死都不忘算计,甚至用上了这般下作的手段。
裴明镜握住她的手,继续道:“如今诗情已消了奴籍,我打算让子平将她安置在京郊的庄子上,先熟悉熟悉,之后安排个差事。”
他顿了顿,看向祝红玉:“我应承过他们,会让你替他们准备婚事。”
祝红玉听明白了。
夫君处置了婆婆的阴私算计然后顺手成全了一桩姻缘,给了那可怜女子一个归宿,也全了子平这个得力下属的情义。
外头那些传言全是捕风捉影,可笑至极。
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
她的夫君不仅将她护得周全,行事也这般光明磊落,有情有义。
“原来是这样。”祝红玉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彻底舒展开来,笑意重新回到脸上。
“那些乱嚼舌根的,真是该打。子平是个稳妥人,他既愿意,那诗情姑娘想必也是个好的。等过些日子我身子稳当了,再见见不迟。”
她说着,又亲手给裴明镜盛了半碗汤,柔声道:“快喝吧,汤要凉了。”
裴明镜点点头,接过了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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