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宁的奏折里,除了恭维皇上英明,夸了棠云婋和将士们的功绩,剩下很大的篇幅都在训斥迂腐的大臣,当然也没忘了把北境皇帝贺兰淳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还再三强调:他也就不到一年可活了,谁敢抢他的王妃,让他把王妃送去和亲,他不介意到时候活不成之前把人一起带走。
众朝臣嘴角抽了抽。
很好,这很永安王。
幸亏他现在不在京城,否则今日朝会可就热闹了。
文昭帝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无波:“来龙去脉永安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北境挑衅在先。众卿对此事可还有异议?”
“……臣等并无异议。”先前开口的那几个人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灰头土脸地缩回了班列。
文昭帝语气瞬间变冷:“北境此计,名为求和,实为诛心!若永安王对此忍气吞声,礼仪倒是周全了,然军心士气何在?大虞颜面何存?”
“朕看有些人啊,就是在这京城的富贵温柔乡里待得太久,官当得太安稳,连骨头都酥了。”
“只记得圣贤书上的‘以礼相待’,却忘了太祖所言‘大虞以武立国,以文治国,子弟男女,皆不可废。’”
先前开口的那几个官员被皇上这话吓得心惊胆战,骂得是满脸通红。
文昭帝轻轻敲了一下龙椅的扶手上,声响却让众人心头一跳。
“若永安王像你们一样忍气吞声,明日那群蛮子就敢蹬鼻子上脸、兵临城下。到时候,你们难道要捧着圣贤书去跟北境的铁骑讲道理?”
“边疆将士用性命换回来的尊严,不是让你们在后方说空话、拖后腿的。”
文昭帝神色冷厉地训斥完他们,当即下旨:“传朕旨意,永安王谢翊宁处置得当,明辨是非,维护国体。北境蛮酋,行径卑劣,其所谓和谈,毫无诚意。”
“即日起,驳回其一切请和之议,命北境三军严加戒备,若敌再犯,给朕狠狠地打,打出我大虞三十年的太平!”
这一次,再无人出来唱反调,纷纷高呼:“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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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北境的使臣耶律那颉来到了京城。
他被领进大殿,依礼参拜,双手捧着北境的求和文书,朗声道:“北境使臣耶律那颉,奉我皇之命,特来呈递国书。”
“我皇为两国百姓计,愿与大虞永罢刀兵,重开边市,更愿迎回屋引氏血脉,大虞郡主棠云婋,册立为后,以彰两国盟好之诚。此乃万世太平之基,望虞皇明鉴!”
严公公亲自去接了他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