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谢翊宁。
“王爷,下官可以去查案了么?”
“去吧。本王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查不出,你儿子那边……”谢翊宁没有说完。
邢天海就哆嗦了一下。
“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不眠不休,将此案彻查到底!”
谢翊宁这才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邢天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茶楼,官袍下摆都被自己踩了几脚也浑然不觉,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着府衙方向踉跄奔去。
一进府门,那压抑了许久的恐惧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点燃成滔天怒火。
他唯一的儿子邢文琅,正瘫在正厅的软榻上,哼哼唧唧,惨不忍睹。
左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唇破裂,血迹斑斑,几颗碎牙就摆在旁边的托盘里。身上的中衣也被血给浸透了,看着十分骇人。
邢夫人早已哭成了泪人,她发髻散乱地扑在儿子身上。看到邢天海回来,如同见了主心骨,立刻扑上来哭嚎。
“老爷,您可回来了。您看看琅儿,他被那些杀千刀的打成什么样了啊。那个劳什子县主,好生歹毒!竟敢……”
“闭嘴!”邢天海猛地一声暴喝。
随后指着榻上不成人形的儿子,怒骂道:“歹毒?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是当朝县主和帝后最宠爱的小儿子永安王!”
“你那宝贝儿子,口口声声骂人家三品的县主贱婢,可我这个知府才四品?你知不知道他犯的是大不敬之罪?”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猛地转头将所有的恐惧和怨气都发泄到了哭哭啼啼的夫人身上。
“都是你这无知蠢妇!平日里对他百般溺爱,纵得他无法无天。如今踢到铁板,惹下这天大的祸事。你还有脸哭?若非你这慈母多败儿,他何至于此?我邢家何至于此?”
邢夫人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尖声道:“老爷!这怎么能是我的错呢?分明是那县主的错。”
“她要出门逛逛,我和盈盈要陪同,她不让。若有我们陪着,琅儿又怎会闯下这样的大祸?”
“都怪她,藏头露尾,若是一早让我们认出她……”
“住口!”她抱怨的话没说完,就被邢天海烦躁的一挥手给打断了。
他此刻心乱如麻,永安王冰冷的眼神和晏逐星那句“唯一的活路”如同催命符般悬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