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劫数解了?!”
“原来如此?”
大殿之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交头接耳之声。
那些准备了丧服的大臣更是脸色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尴尬与难以置信来回在脸上变换。
王妃有孕,子嗣绵延。
预言已破,死劫消散。
确实是两大喜事。
机敏的烈国公已然反应过来,第一个出列,声音洪亮,高呼道:“臣等为皇上贺!为永安王贺!此乃双喜临门,天佑我大虞啊!”
其他大臣气得咬牙切齿:可恶啊,又让烈国公抢先了。
“恭贺皇上,恭贺永安王!”
一时间,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下了朝,几位心思活络的大臣故意落在后面,互相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人压低了嗓子,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如今永安王不仅安然度过死劫,王妃更是身怀皇嗣,圣眷之隆,可谓无人能及啊。皇上与皇后娘娘对他的偏爱,更是朝野皆知。长此以往,这东宫之位……”
他没敢把话说完,但旁边的人立刻心领神会。
另一人接口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忧虑:“储君乃国本,太子殿下仁厚贤德,自是无可指摘。可皇上正值盛年,若因偏爱幼子而……唉,只怕朝局难免动荡啊。”
诸如此类的猜测,浮现在许多人心中。
太子妃的娘家人沈家也不例外。
沈家书房里。
太子妃的大哥沈听澜难掩忧色,对着端坐主位的父亲沈弈急切道:“父亲,今日朝中风向您也看到了。永安王如今风头无两,死劫已破,又即将有子,帝后宠爱更甚往日。”
“咱们要不要赶紧给妹妹递个信,让她在太子耳边吹吹风,日后还是得防着点永安王才是啊!咱们沈家与东宫休戚与共,万一……”
“糊涂!”沈弈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打断了儿子的话。
“你这等言论,才是真正将东宫置于险地。太子与永安王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非比寻常。皇上与皇后娘娘更是圣明之主,岂会因宠爱幼子而行废立之事?”
“此等妄加揣测、离间天家骨肉的言论,你若传出去,才是真正害了你妹妹,害了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