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你真的喜欢?”,又觉得这话多余且愚蠢。
她不是说了喜欢么?
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他想起谢翊宁说的话:“你得让她觉得她在你这儿是独一份的”。
他第一次给女子买首饰,这应该算是独一份的吧?
可祝红玉似乎没这么觉得。
沉默再次弥漫开来。
裴明镜忽然觉得有些郁闷。
他好像永远也没办法像永安王那样学会如何去爱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将女儿放下,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随后转身离开了正院。
回到书房,裴明镜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想了想,他提起笔铺开一张素笺。
以往这是他最擅长的沟通方式。
将纷乱的思绪梳理成条理清晰的文字。
可此刻,笔尖悬在纸上良久,墨迹都快滴落了他却不知该如何起头。
最终,他只落下干巴巴的一句:
【见你今日似有不豫,可是不喜那簪?或有他事烦心?】
写完后,他看着这行字眉头紧锁。
太生硬了,有点像上司询问下属,祝红玉看了不会更生气吧?
他干脆撕掉重新写下一番话:
【红玉吾妻,见字如晤。今日所赠玉簪若有不喜,直言无妨。近来见你神色倦怠,笑意不及眼底,可是心中仍有郁结?或是府中事繁令你劳心?望告知。明镜。】
写完又觉得好像太肉麻,又收了起来重写。
【红玉,今日见你收下玉簪时神情淡淡,可是不喜?近日你少有展颜,若因府中事劳心或因我之故,望直言。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