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祝夫人一把拉住她手腕,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紧逼。
“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就见过一次,他能给你写这个?还保证不纳妾,送宅子?红玉,你跟娘说实话!”
“真的就昨夜见了一次。”祝红玉脱口而出,脸颊却莫名有点热。
想起昨夜巷子里他逼近时身上清洌的气息,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阿玉”,耳根子也跟着烧起来。
“他就是、就是觉得对不住我。说他母亲行事强横,他不能让我白受委屈。”
祝红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这么给爹娘解释了。
祝祷将那张地契和保证书拿了回来,用力在女儿面前晃了晃,忍不住质问:“只是对不住就要付出这么多么?他到底图什么?”
是啊,他图什么?
祝红玉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盯着纸上裴明镜的落款,心跳得厉害。
图她爹从四品的官?
图祝家这点家底?
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图她这个人?
可她有什么值得他做到这个地步?
祝红玉喃喃道:“我不知道他图什么。”
“也许他就是个疯子,也许他另有算计。可爹,娘,”她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面前的父亲母亲。
“你们看邱彦之说的那些话,再看这个。”
她指了指父亲手上的地契和保证书:“一个把我当做可以调教的玩意,另一个却做出了实打实的承诺,以诚相待。”
她顿了顿,喉头有些哽,声音却稳了下来:“我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火坑。可比起邱彦之,裴明镜已经好太多了。”
祝夫人听着眼泪啪嗒掉下来,又想骂又想哭。
她何尝不知道相较之下,裴明镜要比邱彦之好得多呢。
可她舍不得女儿去受苦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哽咽道:“我的傻闺女啊……”
祝祷背着手在厅里来回踱了几步,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