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瞧瞧,母亲怎的还不醒?”
芰荷应下。
不一会儿,晏明远就听到了卧房传来芰荷的尖叫声。
他手一松,书便落到了地上。
他顾不得捡起,快步赶了过去。
他一到,就瞧见芰荷瘫软在地,小脸煞白,哆嗦着指着床上。
晏明远的心猛地一沉,几步抢到床边。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冻住了。
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是骇人的青灰。
暗黑粘稠的血迹正从她的双眼、双耳、鼻孔和嘴角缓缓流出,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划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娘——!”晏明远踉跄着扑到床边,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想伸手去擦掉那些可怖的血痕,手指却抖得不成样子,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母亲死了。
七窍流血而亡。
晏明远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没有动弹。
直到定远侯赶来,他才猛地惊醒。
“父亲!”
晏明远扑通跪倒在定远侯脚边,眼泪汹涌而出,哭得浑身发颤,
“是我害死了母亲!都怪我!要是昨晚我没跟她赌气,肯来见她一面,她就不会想不开了。”
此刻他懊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定远侯没理他,目光扫过床上温如霜的惨状,惊讶地看向枕边那封信:“这是什么?”
他像是刚发现,一把抓起信拆开。
飞快看完,定远侯立刻捶胸顿足,假哭起来:“如霜!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手一松,遗书飘落在地。
晏明远慌忙爬过去,一把抓起信纸,眼睛急急扫过字迹。
每看一句话,他的脸就白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