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把这样隐秘的事情告诉旁人,即便是最亲近的丫鬟也不行。
明日棠云婋就要回京了。
她不能继续再这样坐以待毙。
她受够了这挥之不去的心魔。
她想,或许只有棠云婋死了,她才不会这样担惊受怕。
她怔怔地看着屋内跳跃的烛火,思索着到底该怎么除掉棠云婋。
拂绿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
小姐嘴上说没事,可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跳跃的烛火。
那烛光在她空洞的瞳孔里明明灭灭,映得她苍白的脸也半明半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自从去年高热之后被禁足,小姐就变了。
尤其是这两个月,几乎夜夜都被噩梦魇住,醒来便是这副失魂落魄、惊惧交加的模样。
拂绿不敢问,更不敢劝。
她隐约猜到小姐的心病是什么。
毕竟小姐每次都让她去打听那位令嘉郡主,未来的永安王妃,如今的镇北大将军的事情。
每次听完,小姐眼神里的恐惧和怨恨都藏不住。
可那位贵人哪里是小姐能动得了的,只盼小姐别犯傻,好好等着下个月嫁人才是。
“小姐……”拂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唤了一声。
“夜还深,您再歇会儿吧?”
李柔徽这才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看向了拂绿:“明日你代我去一趟太傅府见陆三小姐。就说我一个月后出阁,想在嫁衣上再添些纹样。久闻她心思灵巧,不知能否请她过府一叙,帮我讨个主意?”
她思来想去,知道自己肯定动不了棠云婋。
她们如今身份地位悬殊,她也接近不了她。
但陆玥君不同。
她的二姐是棠云婋未来的大嫂,她有的是机会去接触棠云婋。
虽然她不知道陆玥君的母亲那位陆二夫人蒋氏是怎么死的,但她打听过了,蒋氏死之前棠云婋曾经派了丫鬟去照顾陆佩君。